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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名里的家国

时间:2026-04-02 01:08:17 文章作者:小编 点击:

  上海,是一座路网纵横、街巷如织的超大城市,全市登记在册的市政道路数以万计。在这座城市严谨而系统的地名体系里,以普通市民名字命名道路,本是极为稀缺的例外。然而,一段近乎传奇的相遇,却在教育从业者朱永平的生命中悄然发生:他与父亲朱铁城的名字,各自对应着一条真实存在、官方备案的沪上市政道路。这并非文学创作的刻意虚构,而是城市公共空间与个体生命轨迹的奇妙交汇,是时代进程与家族记忆在路牌上写下的温柔回响。

  从虹口区武进路213号出发,一位七十三岁的老人,用整整半个世纪的步履与坚守,完成了对上海境内三条“永平路”、一条“铁城路”的全程实地寻访与史料考证。这四条承载着家族印记的道路,不仅串联起两代知识分子在上海的迁徙、扎根与奉献,更形成了一段罕见的“父子路名之缘”,铺展成一部微观而鲜活的上海社会发展志、城市变迁史与民生奋斗录。

  一九五二年十一月,朝鲜战场上甘岭战役的炮火尚未停歇,神州大地仍在硝烟余韵中走向和平建设。朱永平在虹口区武进路213号的一栋旧式民宅里降生,成为这个普通家庭在上海落地生根的新希望。他的父亲朱铁城,时任上海市卫生局防疫处办事员,一位从战火与流离中走来的知识分子,深知“平安”二字的千钧重量。朱铁城的青年时代,被战争与逃难深深镌刻。一九三七年“淞沪抗战”,他亲历上海前线的狂轰滥炸;一九三九年日军扫荡,他带领弟妹躲入芦苇荡,在饥寒与惊惧中求生。乱世里的颠沛,让他对安宁与安稳有着近乎执念的渴望。因此,当新生儿降临,他没有选用宏大寓意的字眼,只取“永平”二字——永远平安。这朴素到极致的祈愿,就此成为朱永平七十余载人生的精神坐标,也在冥冥之中,埋下了他与城市路名宿命般相遇的伏笔。

  半个世纪后,五十二岁的朱永平前往交大闵行分校办理公务。走出校门的一瞬,他抬头望见路边醒目的蓝底白字路牌,“永平路”三个大字赫然入目,让他当场怔立,久久无言。经向上海市地名管理办公室查证核实,这条道路始建于一九五九年,晚于他出生七年,道路东起东川路,西至江川东路,如今已是交通大学闵行校区东门商圈的核心主干道,车流不息,人气兴旺。这是朱永平人生中第一次与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城市道路相遇,没有刻意安排,没有预先知晓,只有猝不及防的震撼与感动——一座城市,以路为铭,悄悄记下了一个普通名字的重量。

  如果说“永平路”是偶然的巧合与温柔的馈赠,那么“铁城路”的诞生,则是一座城市对一位平凡医者、一位时代功臣的郑重致敬。

  一九五二年深秋,朱铁城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儿子,站在武进路213号的门前。妻子田秀英的脑肿瘤确诊书还锁在抽屉里,他不敢看第二眼。门外不远处,是虹口区武进路吴淞路口特有的沈家湾救火会高耸的瞭望塔,像一根巨柱直插云天。“永平”,他对着怀里的婴儿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要永远平安。”婴儿当然不懂。但朱铁城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门玻璃上,与窗外的瞭望塔重叠,像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他想起一九三九年芦苇荡里的四个夜晚,蚊虫在黑暗中轰鸣,二十岁的他握着弟妹的手,不敢出声。那时他发誓,要让家人离开那片芦苇荡,要让他们永远不再听见枪声。现在他做到了。武进路213号没有芦苇,没有枪声,只有二十四平方米的空间里,五个孩子和帮佣姚大姑的呼吸声。但“平安”二字,从来不是静止的状态,而是持续的劳作。他低头看怀里的永平,孩子正抓着他衣襟上纽扣——那孩子唯一能触及的标记。

  五十年后,当永平在交大闵行分校门口的路牌下狂喜拍照时,在家安度晚年的朱铁城老先生从未知道上海有这么一条以儿子名字命名的马路存在,正如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二零二三年的宝山,会有一条以他自己名字命名的新马路。在1953年那个盛夏的夜晚,他抱着七个月大的小儿子永平站在门前时,城市已经以某种神秘的方式,为这对父子预留了人生坐标,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还需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抵达。

  正是如此,朱铁城的足迹,从乡土走向都市,从战场走向防疫一线,把一生都献给了公共卫生与人民健康事业。朱铁城生于一九一九年,出生地是父亲当兵驻扎的江苏。他自幼家境清寒,仅接受过四年小学教育与六年私塾教育,却凭着过人的毅力与求知欲,在乱世中自学不辍。一九三五年,他投奔“两淮盐务税警团”参军入伍;一九三七年“淞沪抗战”爆发,他义无反顾奔赴上海前线,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国;一九四七年盐城解放,他放弃外地营生,回乡建起土墙草屋,将三代七口家人接来同住,扛起家庭重担;一九五零年,经亲属引荐,他赴上海谋生,进入上海市卫生局防疫处,全家随之迁入武进路213号那间仅二十四平方米的狭小居所,正式在上海扎根。在上海生活的六十年里,朱铁城完成了从普通办事员到资深主管医师的华丽转型,书写了一段自学成才、岗位建功的传奇。一九五八年至一九六二年,他在工作之余坚持攻读四年制卫生专业夜大学,以半工半读的方式完成系统专业学习;一九七零年,他出任上海市卫生防疫站水管科科长,主管全市饮用水安全,守护着千万市民的健康底线;一九七零年唐山大地震,五十七岁的他毅然报名参加上海第一批抗震救灾医疗队,星夜驰援唐山。作为公共卫生防疫专家,他在地震废墟上连续奋战四十天,不顾余震危险,不顾身心疲惫,全力开展防疫消杀、水源保护、卫生指导工作,终因过度劳累患上高血压,留下了终生相伴的病痛。一九八四年退休后,他仍被单位返聘,坚守岗位至七十岁高龄,二〇一〇年辞世,享年九十一岁。一位把一生献给公共卫生的老人,一位在抗震救灾中忘我奉献的医者,理应被城市铭记。二〇二三年一月,上海宝山区杨行板块新建道路“铁城路”正式贯通通车,道路西起共富路,东接江杨北路,恰逢朱铁城老先生诞辰一百零四周年。这不是巧合,而是城市对奉献者的最高礼赞。

  二〇二四年十月的一天,朱永平独自驱车前往宝山杨行。导航提示“前方右转,进入铁城路”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 —— 七十年来,他第一次听见一个声音如此清晰地念出父亲的名字,路牌蓝底白字,与闵行那条如出一辙。但这里没有奶茶店的电子音乐,没有学生的嬉笑,只有货车驶过“杨盛河桥”时沉重的轰鸣。他站在路牌下拍照,镜头里的“铁城”二字被夕阳镀上一层锈红色,像极了父亲晚年的面PG电子模拟器 PG电子网站色。照片发给唐山地震博物馆陈馆长时,附言只有六个字:“家父诞辰一百零四。”对方回复:“朱老的事业,在上海有了一条路了。”朱永平站在尘土飞扬的路口,忽然想起有一年的那个深夜。他起夜,看见父亲蹲在床边,往身上贴止痛膏药。母亲早逝,父亲从不说疼,只是那在唐山废墟上抢险救灾落下的腰肌劳损的病根,一到阴雨天就向他讨债。他走过去,父亲说:“小弟,你怎么还不睡?”那是他唯一看见父亲在贴的“止痛药膏”。今天,这条以父亲命名的马路,正有重卡载着集装箱隆隆驶过。朱永平想,这声音多像一九七六年唐山地下传来的余震。一条路,跨越生死,连接过往与当下,让一位平凡医者的精神,在上海的土地上永久延伸。

  朱永平对“永平”二字的追寻,从未局限于上海一城。多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将云南大理永平县、河北卢龙明代“永平府”、汕头永平路、香港永平街、台北永平里等各处“永平”地名一一记录在册,整理成翔实的文字与影像资料,构建起一部以个人名字为线索的全国地名谱系。而在上海境内,他用二十九年时间,最终确认了三条同名却异质的“永平路”,构成了观察上海城乡发展、道路治理与空间变迁的独特样本。

  二〇二四年深秋,朱永平随新民社区巡访团赴崇明考察乡村振兴课题。车子在宏海公路掉头,驶入一条没有导航数据的水泥路。朱永平摇下车窗,十一月的风立刻灌进来,带着稻草发酵的酸涩和远处猪圈的气味。路牌是一块生锈的铁皮,白漆手写的“永平路”三个字已经剥落,“永”字的一点残缺不全,像被鸟啄过。朱永平站在路中央,两侧稻田收割后的稻茬齐刷刷指向天空,露出黑色的根部,像大地新剃的胡茬。没有门牌号。他走到最近的一户农舍,询问这条路的历史。八十岁的老农眯着眼:“一直叫这个名,我爹那辈就有了。”问他为什么叫“永平”,老人摇头:“谁晓得,好叫罢了。”朱永平走回路口,风声突然大了。芦苇丛在路尽头摇晃,发出类似叹息的声响。他想起闵行永平路的喧嚣——奶茶店的叫号声、学生的沪语普通话、导航软件标准的AI女声:“您已到达永平路。”而这里,只有风声。他蹲下来,用手指描摹铁皮路牌上剥落的字迹。父亲给他取名时,想的是哪一种平安?是城市里永远平安,还是乡土间永世太平?老农在身后喊:“师傅,找谁啊?”他没有回答。夕阳正沉进稻田,把“永平”二字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他的脚边,像父亲当年从唐山寄回的家书,信纸上有洗不掉的石灰……

  回家后,他对崇明的两条民间道路“永平路”展开了一番考据,竟发现,“三星镇”永平路南起宏海公路,北至新安东路,全长约6.5公里,是一条以“平安祈福”命名的老乡村主干道。该路在2000年前就已通车,2018年进行了大修,串联起平安、东安、新安等村落,是崇明西部的重要通道,其名是崇明最为常见的祈福类路名,源于先民对江岛安稳生活的期盼。除此之外,朱永平还发现了一条更为隐秘的“永平路”。它位于“永安镇”内,是条不足百米、鲜为人知的老街道,名为“永平路”。此路以“永安镇”为依托,取“永远平安、道路PG电子 PG平台平顺”之意,这条路名是一个随集镇老街而形成的平安文化地名。

  至此,朱永平在上海境内完整寻访到三条“永平路”:第一条是历史留存的八仙桥街(今云南南路),1943年至1946年间曾正式命名为“永平路”,这一史实有确凿史料佐证,是上海近代路名变迁中的珍贵印记;第二条是闵行永平路,1959年建成的市级市政道路,位于都市核心商圈,是现代化城区的交通动脉;第三条是崇明“三星镇”永平路,是一条藏于乡野的农村公路(包含“永安镇”不足百米的永平路),见证着上海乡村的肌理与温度。而宝山“铁城路”的落成,则让这三条“永平路”与一条“铁城路”共同构成了沪上路名史上罕见的父子“路名之缘”。同名异质、一城三“永平”的独特道路生态,搭配专属父亲的“铁城路”,恰好成为朱永平观察上海城乡二元结构、城市更新与乡村振兴协同发展的鲜活切口,更让家族记忆与城市文脉在此实现深度交融,让他从路牌的细微之处,读懂超大城市治理的复杂与温情。

  朱永平的人生轨迹,本身就是一部上海成人教育行业的变迁史。他的每一次身份转型,都与城市发展同频共振;他的每一段职业历程,都镌刻着时代的印记。一九六八年,他赴东海农场务农,在田间地头淬炼青春;一九七二年调入园林管理局,投身城市绿化建设;1983年进入上海变压器厂,成为产业工人队伍的一员;一九九三年,他正式踏入成人教育领域,开启长达三十年的教育耕耘;一九九七年创办上海森田职业进修学校,二零零一年国企转制后接任校长,以职业教育助力青年成长;二零零二年至二〇二二年,他掌舵立信会计学院成教院(杨浦),亲历上海成人教育的黄金二十年,培养了大批实用型人才;二〇二二年,伴随行业政策调整转型,他坚守至最后一届学生于二〇二四年顺利毕业,为自己的教育生涯划上圆满句号。除了教育者的身份,朱永平还是一位坚定的社会参与者、公共服务者。二〇二三年,他加入中国民主促进会,二〇二五年在民进建会八十周年纪念的大喜日子里,他迎来了自身入会二十二周年的纪念,并荣获民进中央特制的“纪念版《入会通知书》”。这份荣誉,是对他多年来履职尽责、建言献策的肯定。二〇二五年一月,他接任上海市新民社区巡访团秘书长,这支队伍被誉为城市管理的“啄木鸟”与“报春鸟”,常年奔走在街头巷尾,发现问题、反映诉求、推动整改,为破解民生难题、提升城市品质默默发力。同年,他因全力守护沪上最后一家报刊门市部的事迹,三度登上央视及上海各大主流媒体,以民间力量守护城市文化记忆,成为市民眼中有温度、有担当的“城市守护者”。

  二〇二六年一月廿日,大寒,上海初雪。朱永平中断了南下港澳和大湾区的旅行计划,连夜从广东潮州赶回,为的是能够参加一年一度的“五七农场”的场友聚会。当高铁穿过长三角的暮色,他忽然想起父亲晚年的一件小事。二〇一〇年,九十一岁高龄的朱铁城在杨浦“红日养老院”安度晚年,某个午后,他突然对护工说:“小弟今天回来。”那天并非周末,朱永平也确实没有安排回来。但冥冥之中,老天开眼,那天他因突发胃痛,临时取消了会议,就直接回到了父亲的养老院准备休息,推开门时,父亲正坐在窗边,望着武进路的方向,说:“小弟,你来啦,回家路滑,慢点走。”那是老父亲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三个月后,老人在睡梦中安详离世。高铁广播提示“上海虹桥站到了”。朱永平起身取行李,窗外的城市灯火如织,千万盏路灯在夜色中闪烁。他知道其中有三条“永平”路,一条“铁城”路,他也知道,这是他用了廿余年才走完的那个不规则的“四边形”。

  但父亲说得对,路滑,要慢点走。他拖着行李箱走进人流,忽然想起崇明那条没有导航数据的小路,想起铁皮路牌上剥落的白漆,想起父亲衣襟上的纽扣。城市以道路为碑,而碑从不需要被记住,只需要被走过。

  二〇二五年,七十三岁的朱永平迎来人生中高频次、高质量的公共表达期。他以古稀之年,奔走在史料捐赠、教育传承、城市记忆守护、社群联结的一线,把平凡人生活出了不凡的厚度,用行动为“家国”二字写下最生动的注脚。

  这一年,他完成了跨越时空的精神传承:向唐山地震博物馆捐赠朱铁城老先生抗震救灾史料五十二件,翔实还原了当年救灾一线的感人场景,相关事迹被中央媒体专题报道,题为《跨越49年的对话》,让一段被尘封的奉献史重回公众视野。

  这一年,他坚守教育初心不改:见证自己的学生斩获“二零二五—亚洲宠物展”冠军,并连夜亲笔撰文《20年“犇犇”初心》,记录二十载育人路上的坚守与喜悦,传递职业教育的温度与力量。

  这一年,他守护城市文脉不息:全程参与吴淞路上海最后一家报刊门市部迁移至乍浦路430号的保护工作;他还同步参与“百年公交14路纪念”活动,被14路车队正式授予“百年公交14路建设发展历史见证者”荣誉证书。他用脚步与文字留住了上海的烟火气与历史感。

  这一年,他收获“政治生日”的荣光:在民进成立八十周年,个人入会二十二年之际,收到了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进中央主席蔡达峰签署的慰问信,这份来自中央的关怀是对他作为民主促进会成员履职奉献的最高认可。

  这一年,他笔耕不辍记录时代:全年发表《跨越49年的对话》《老领导高温赴场送期许》《上海最后一家“报刊门市部”的坚守与新生》等纪实文章十余篇,以民间视角书写城市故事,留存时代记忆。

  这一年,他不顾古稀之年,克服体弱多病的困难,仍积极披挂上阵,应邀接任上海黄浦区电力教育培训中心校长一职,以抖擞精神投身于电力教培事业,为行业培育栋梁,用行动诠释着“为人师表”的赤诚底色。

  这一年,他敢挑重担,接任上海市新民社区巡访团秘书长一职,为建团九周年纪念,为重振“啄木鸟”与“报春鸟”的昔日雄风,甘当“幕后英雄;

  这一年,他凝聚乡情与师情:组织“五七农场五连场友迎春联谊会”,重温青春岁月;组建微信群“苏州硬核师群”,凝聚老教育工作者跨地域交流,推广教育心得,让教育薪火代代相传。

  朱永平现象的独特价值,在于他并非历史名人,没有显赫头衔,却因城市命名系统的偶然与必然,获得了与公共空间持久对话的可能。

  三条“永平路”、一条“铁城路”,在上海地图上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轻轻一牵,便串联起20世纪50年代社会主义建设、21世纪20年代城市更新、乡村振兴等多重时代命题,让微观的家族史,融入宏大的城市史。

  在超大城市治理体系中,道路命名向来遵循严格规范,多以行政区划、方位对应、历史纪念、行业地标为依据,以普通市民名字命名的本就罕见。朱氏父子名字双双入路,更是沪上路名史上的特例:闵行“永平路”属于历史遗留的通用吉祥地名,是时代与巧合的相遇;宝山“铁城路”则是新世纪以来,城市为纪念奉献者而设的纪念性命名,是敬意与铭记的彰显。

  这种“父子双星”的路名格局,客观上为研究上海道路命名史、地名文化变迁提供了不可复制的鲜活个案。更值得深思的,是朱永平的身份转换与人生实践:从农场知青、工厂职员,到职校校长、民进会员,再到社区巡访员、民间史笔者,他的个人史与上海成人教育史、市民社会参与史、城市治理进化史深度交织。

  在二〇二五年的公共视野里,他以民主促进会会员的身份持续参与社会治理,以非历史专业背景的民间视角开展城市口述史记录,这种非体制化、在地化、生活化的民间书写恰恰填补了官方叙事之外的空白,让城市历史更有温度、更具细节、更贴近普通人的真实生活。

  城市需要高耸的纪念碑,也需要平凡的路牌。当“永平”二字被出租车司机日复一日地念叨,被快递小哥在地址栏里一遍遍键入,被莘莘学子、社区居民、乡村农人脚下踏过,一个普通人的名字,便超越了个体生命的长度,获得了融入城市肌理的永恒性。

  这是上海这座生他、养他、成就他的城市,给予朱氏父子最温柔、最厚重的意外馈赠,也是朱永平用半个世纪步履的不停寻访,完成的对自我、对家族、对时代的最终确证。“北有铁城筑基业,南有永平守安康。”在马年新春里,你是以铁城为基,凭永平为向。既有北方宝山的开阔坦途,又有闵行永平的温润守护。这是你们朱氏父子二人共同书写的城市印记,也是上天赐予你们父子最好的护身符。

  (本文事实,经受访者朱永平先生逐一核对,道路信息均来源于上海市地名管理办公室公开资料及实地踏勘考证,确保史实准确、细节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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